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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都是可能的名师

每个人都是可能的名师
文章来源: 发布时间:2019年06月04日 点击数: 字体:

文章出处:《江苏教育研究》    2019总第407期4B

推荐理由:名师的成长综合着各种因素。我们不可能照着某个名师的路走,再走出某个名师的样子。每个人的“脚”不同,脚下的“路”也是不同的,最后形成的行走轨迹和到达的地方也是不一样的。

推荐人:骆秀梅

每个人都是可能的名师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周振芳

名师都有自己响当当的“牌子”。说起某人就想起某某法(或是什么理念、什么主张),说到某某法(或是什么理念、什么主张),我们就会联系上某某人,如,丁有宽的“读写结合”,斯霞的“字不离词,词不离句,句不离篇”,李吉林的“情境教学法”,邱学华的“尝试教学法",李庚南的“自学•议论•引导”教学范式,华应龙的“容错教学”,张齐华的“数学文化”,黄桂林的“假设导读”,孙双金的“情智语文”,薛法根的“组块教学",王崧舟的“诗意语文”,宋运来的“漫画作文”,徐斌的“无痕教育”,管建刚的“作文教学革命”,林宣龙的“教育哲学”……说起于永正,我们眼前就会浮现出他慈眉善目的教态,以及《小草》等经典课堂上表现出来的高超的教学艺术和智慧,他的名字已经与一种鲜明的“教学形象”联系在一起。说到贾志敏,早在20世纪90年代,上海电视台有档节目播出一组“贾老师教作文”的专题片,教师可以从中学到作文教学的方法,学生可以直接学到写作文的方法。这专题片播出后,贾老师想不出“名”都难。

 这“牌子”不是外加上去的,而是在长期积累的过程中慢慢形成的,是自然生长的结果。就像人的脸,是慢慢长成的,长得满意也好,不满意也罢,都是需要时间的。

其实,无论哪一位教师,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工作下来,都会形成自己的特点乃至特色,都会长成自己的一张“脸”,有的还形成了自己的独门绝招。笔者曾经工作过的常熟市实验小学,有一位退休多年的老师季殿玉,现在还不得“休息”,停不下来。因为他有了名气,家长要把孩子交到他手上,让他教写字。季老师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从事写字教学,在实践中摸索并形成了具有“季氏”特色的写字教学“点回法”,教学效果显著。他经常琢磨写字教学的方法,这个字怎么教才有趣,那个字联系什么事物才有意思。他还把执笔方法编成好记易懂的“执笔歌”让学生记诵。因此,他的课轻松有趣高效,被学生喜欢。几十年下来他积累了大量写字教学案例,还有厚厚一叠写字教学的材料——近二十年来每年市级以上整班性写字比赛的材料,包括通知、获奖名单、参赛作品、获奖证书等(笔者称之为“校历馆级”的资料)。笔者曾经与他合作,听他讲写字教学的案例,进他课堂看他上写字课,把他的写字教学特色作了梳理(详见《江苏教育研究》2015年5B《一池能“养鱼”的活水——季殿玉老师写字教育特色研究》,《江苏教育研究》2017年7B/8B《“边缘处”的风景——习字教学“点回法”的原创意味与学理哲思》)。

如果把时间倒推过去三十年,你问季老师打算用什么方法教写字,到最后形成什么样的写字教学特色,他无法告诉你。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,一切全要在“做”的过程中慢慢形成,渐渐清晰起来。甚至到后来形成了某些特色,有名气了,自己也未必能意识到有什么“理念”,有什么“主张”,他还是无法讲给你听。

时间会给出答案,时间会让一切变得清晰起来,时间会让果树结出果子。几十年专做某一件事,怎么不会有结果呢?几十年专做教育这件事,甚至是在教育的某一个“点”上着力,(或写字,或作文,或阅读,或数学故事,或活动教学,或循环日记……)怎么不会做出特色,做出品牌,乃至做出名气?从这个意义上说,人人都有可能成为名师。但问题是,为什么不是人人都能成为现实中的名师呢?           因为“自然”生成的是常态,常态只能造就一般意义上的“一个”,而无法成就有特色、有亮点、超出一般意义之上的“这一个”。教师不去有意识地归纳、提炼和总结,不进行自我反思和自我审视,那可能是一种盲目的实践,会在低水平上重复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积累,充其量是一种经验,所形成的是在平面上滑动的教学习惯,其中还可能夹杂某些不合理的成分,如,通过死抄死背加重学生负担取得高分,并获得家长的欢迎,成为家长眼里的“能师”;通过高压政策死抓死揪,把学生管得服服帖帖,成为大家眼里的“严师”;不注重修炼内功,只在外在形式上做文章,获得某种效应和效果,成为人们一时追捧的“名师”。教师必须伴以日常的自我反思和自我审视,加强平时的归纳、提炼和总结,才能变“自然”生长行为为“自觉”的成长行为,专业成长才会有方向性和效能感。

如何实现这种“转变”?梳理名师成长的轨迹,不难找到答案,那就是借助读书、思考、写作,用文字刻下教育生命的年轮,让自己的成长留下一路的“痕迹”——要关注教育写作。留心报纸杂志,常能见到名师的文章,在各类征文中也常能见到他们的名字。他们当中有的还是年年参赛年年得奖的获奖专业户呢,如师陶杯、五四杯、教海探航等征文。翻看几年前、十几年前“教海探航"的获奖名单,好多过去的获奖者成为当下的名师、特级教师。“江苏教育微信公众号”2018年11月18日推送的《江苏教育报刊总社30年“教海探航”引领教师专业成长》一文中说:“‘教海探航’30年,获奖者中涌现出了特级教师454人,‘江苏人民教育家培养工程’培养对象49人,正高级教师70人。”

虽不能说“教育写作"与名师的成长有多高的相关度,但“写”确实是专业成长的重要途径:把工作中好的做法写下来,形成文字。当写出来的文字超过了实际工作,那就改进工作,让工作跟上去;当做的工作反过来超过写的文字了,再回头去整理文字,让文字跟上……如此交替往复,“实践”(以“做”为特征)与“理论”(以“写”为形式)两条腿交替向前走路,专业发展的高度就在这样的“走路”中得到拔节。这就是“写作”与“工作”的关系,也是写作的辩证法——“写”既是写,又不是写。有人批评写文章的人:“写的是一回事,做的是另一回事。”意思是说写文章是在“吹牛”。其实,这“两回事”之间的距离,刚好就是“两条腿”之间的“步幅”,这“步幅”是可以而且必须存在的,因有这样的“步幅”,才会有不断向前的可能。

“教育写作”如此之重要,因此有专家在谈到教育写作的重要性时甚至说“名师是写出来的”。当然,这里的“写”不再是狭义上的报刊上的文章,而是一种综合性的活动,是“抬头望星空”范畴里的自觉和觉醒。经由这样的觉悟,实践的面貌在发生改变——由盲目的实践上升为自觉的实践,由低水平的实践上升为高水平的实践,由只知是这样的单面的实践上升为知其所以然的完整的实践。认识的水平也在改变——由零散的认识上升到较为系统的认识,由粗浅的认识上升到较为深入的认识;由一般化的认识上升为具有个性意味的认识。这样的改变,于己,让自己很好地成长起来;于人,让更多的教师去学习借鉴,或是从中受到启发和启示。

站在三十年的那一端,无须设想三十年后会成为什么样子,但必须认准一个“点”,先做起来,做并思考着,思考并总结着。这积累会使人发生变化,这变化不只是数量上在增加。

黄桂林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在杂志上连载他的“假设导读法”。这一个个“法”不是总在做“加法”:当拥有5个假设导读法的时候,可以形成一篇有内容的随笔;当拥有10个假设导读法的时候,可以做成一篇不错的论文;当拥有100个假设导读法的时候,那就不是十篇“论文”的概念了,那些内容会形成体系,里面的内涵会更加丰富,黄老师也由一般的文章作者变为“假设导读法”的权威人士、教学法专家。管建刚编班级作文报,一期一期地编,十期,二十期,三十期……每期也不会是前面一期的重复,而总有新的内容增加进去。在此过程中,人的认识和实践都会发生变化。也就是说,做第一期的管建刚与做第一百期的管建刚已不一样了。有了一百期、二百期班级作文报编写经历的管建刚,对作文是怎么回事有话语权了,他还可能转而研究“作文”旁边的其他领域或是“作文”以外的更大领域,就像李吉林,由“情境教学”进而研究“情境教育”。一切都会随着“数量”的增加而改变。

这样的“数量”增加,无论放在谁的身上,都会让人发生变化。只是,我们有没有坚持去做,有没有坚持对自己的“所做”进行“所思”,并进行归纳、提炼和总结。就像地下的煤,形成是需要时间的,形成之后还要把它开采出来才有价值。不然,谁也不知道这块地下有煤,甚至连“这块地下到底有没有煤”都不好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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